杨杰

（六）李金羽披着余辉的羽毛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杨 杰

　　我有一种观点：人的声誉和信誉，就像鸟的羽毛，如果平时不加以爱惜，冬天来临的时候，就会挨冷受冻。用这个观点打量李金羽，总能看见一层历久弥新的东西，像温暖的光线在他身上熠熠生辉。

　　十四年前，16岁的李金羽在张引强烈举荐下，入选了奔赴巴西留学的健力宝少年队（国少队）。张引的态度既固执又简单：这孩子球技特别好。后来听说，辽宁体委负责那次选拔的人，对北京来的足协官员谈起李金羽时，眉飞色舞地说了这么句话：“这小孩儿能用杂技动作踢球”。那个年代的中国足球界，重视和崇尚技术的风气比现在浓厚得多，“杂技动作踢球”意味着这孩子技艺超群，有足够的理由突破层层选关。那支国少队教头是朱广沪和李辉。朱广沪曾追忆，当时身材单薄的李金羽，灵性十足，很爱搞笑，同时，很懂事很听话，无论场上场下，人际关系都很好。与张引一样，朱广沪李辉二人也从不掩饰对李金羽的喜欢和疼爱。在巴西那些年，李金羽进步神速，随着健力宝少年队升级为健力宝青年队，他在160多场各种性质的比赛里打入100余粒进球，是队中最具杀伤力的首席射手。

　　1997年元月，李金羽、李铁、张效瑞、隋东亮四名年仅19岁的小将被戚务生从巴西招入国家队。那年2月，中国队参加马来西亚登喜路邀请赛，李金羽首粒国家队A级比赛入球，出现在与新加坡队比赛中。决赛时，中国队3：0战胜波黑拿了冠军，没想到的是，除了郝海东打入一球，另外两球全由小毛头李金羽包办了。经此战，李金羽一举成名。1997年下半年，助战世界杯亚预赛的四名海归小将，刻骨铭心地经历了中国队大败旅程尤其是“金州惨案”。 灰头灰脸的李铁和李金羽，首次品尝到大赛失败的极度残酷和被人痛骂贬斥的苦寒滋味。但是从那年起，与李铁一道，李金羽这个名字也一直受人关注。我至今还记得健力宝队1998年参加法国土伦杯邀请赛时，李金羽在与葡萄牙队比赛中以一个高难度凌空侧旋鱼跃入球，技惊四座的难忘情景。由于这粒翩若惊鸿的进球，李金羽引起欧洲球队注意。同年秋天，他被法国南锡队租借，虽然在其后将近一年时间里，始终未受重用，最终铩羽而归，可是这段饱含挫折的经历对于他的成长和成熟，不完全是坏事。

　　在我眼中，大羽是个非常可爱非常正派的乖孩子。他是典型的技术型球员，招式花巧，球风秀丽，在门前脑子活，点子多，胆大心细，常有出人意料的即兴表演，有时能踢出一些令人眼花缭乱的漂亮进球。更难得的是，近十年来，他置身于乌七八糟、不三不四的中国足球圈，基本上做到了洁身自好，没有闹出不堪入目的丑闻，也没有过多的不正常绯闻。他是中国足球遍布烂泥的一亩三分地里，格外稀罕的一片阳光残存地带。十年的时间足以让人看清一个人的本质和品质。看着他，同样能使我们回忆起有关自己这十年来的流水时光或者流金岁月。

　　一转眼，大羽由小毛头变成了而立之年的男子汉。据说他是当年“辽小虎”中唯一尚未婚配的王小五。看上去，在单身的日子里，他的主要精力除了踢球，还是踢球。他的不主要精力，除了忙着内情不详的寻偶求婚，就是张罗内容充实的网上博客。主要的事和不主要的事，他都干得有板有眼不亦乐乎。作为球员的李金羽，已是身经百战的老将，脸上的坚毅和霸气日渐凸显；但是他的顽皮本性未改，足球气质依旧；不管在哪个俱乐部踢球，为人做事都能有情有义，当地球迷很难不把他当作心里的活宝。我相信也祝愿他能够多踢几年，延长自个的职业寿命，也延长给更小的球员做个好榜样的时间。

　　在中国足球这里，厮混十余年尚能羽毛不损光泽不败的“鸟人”，很不多见，所以大羽这人，让人诚心待见。（之四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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