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杰

杨杰：张韶涵的卡通是一种艺术

　　05年夏天我从广州出发，驾车前往乌鲁木齐，要穿越大半个中国，所以事先买了几张汇集很多歌手新歌的碟子。路上倥偬，来不及细看作者演唱者，就那么反反复复地播放。听着听着，其中几首声声入耳，旋律好听，唱腔也对胃口，于是途中打尖时找出封皮核对是些什么歌，都是谁唱的。就这样，知道有个丫头片子叫张韶涵，听上去嗓音灰尘不多，吐字也清脆准确，卡通稚气的腔调让人冷不丁想起小学时同班女生说话唱歌的样子。 

　　那次穿越之旅炎热漫长，走了一路，碟里的歌声也陪了一路，事后想不熟悉想不记住，格外困难。张韶涵长相也颇为卡通，这与我的想像很合拍。06年时我不断听说，广州很多中小学都将《隐形的翅膀》作为励志歌曲让学生学唱，不由很厌恶唱片公司“从娃娃抓起”的销售伎俩。可是，与一位教师聊起此事，他否认这种说法。他说他们是自发选择这首歌向学生推荐的，没有掺杂任何商业因素。我半信半疑，回问儿子，他说他们学校也这样，因为同学们喜欢张韶涵，老师也认为《隐形的翅膀》充满阳光，这首歌才出现在音乐课上的。

　　从此我知道，张韶涵这丫头不简单，她不是昙花一现的过客，她将长时间存在于我周边的生活里，和孩子们一起成长，十年八年也说不定。

　　与蔡依林、S.H.E 、王心凌她们不同，张韶涵的歌之所以清爽悦耳，大抵因为她尚未学会装腔作势，尚未掌握那些能使虚情假意听上去跟真的似的演唱技巧。如果这些奇技淫巧让她在某个时候也学会了烂熟了，成熟了发酵了，使得歌里的皮肤起了皱纹，舌头变得油腻，清纯开始消褪，皎洁也不复再有，那么，她的天真也就不再无邪了。那样的话，她免不了又是一只熟透以后不得不从枝头掉落的桃子，皮开肉绽，尘埃落定。这些年看过这么多桃子坠落和开裂的景象，除了幸存的王菲和消逝的邓丽君，还有多少莺歌鹂鸣能在我们心中青翠不谢？

　　有的歌手苍老了，歌声却一直年轻着。有的歌手很年轻，歌声却徐娘花黄。之于艺术，老不老，不在于时段，不在于年龄，在于内心的生态环境，在于美妙的东西置身其中能否长久地保鲜；在于你传递给别人的信息和气息，那些停留在情感表皮或深处的意蕴，是春暖花开的，还是半死不活的。（字画控诉心健课之六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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